手机端他看着妈妈，“姐，你跟我说实话。你真准备把房子都给安嘉？”
“一套都不给她妹妹？”
妈妈眼神躲闪，最后梗着脖子开口：
“她和她姐不一样。她姐没那么大挣钱的本事，就靠我这个当妈的。”
“不像她，能吃苦能干事，还缺这一套房子吗？”
舅舅突然有些激动。
“姐，你偏心也要有个限度。从小到大，什么都是安嘉优先，现在连房子都是。”
“这不是个当妈的样子……”
妈妈脸涨得通红，脸上既有难堪又有恼羞成怒。
“我怎么没有当妈的样子，我从小拿安嘉当实验品，总结出对的教育方法全用在4009身上了。”
“她占了她姐那么大便宜，我补偿她姐难道也不对吗？”
“而且她现在交了男朋友，万一就想着有房有男人坐享其成，岂不是害了她。”
“我不给她房子，也是希望她好好奋斗，这是为她好。”
舅舅瞪大眼睛，就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话。
更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这个亲姐姐。
“什么叫占便宜？她从小吃了那么多苦，哪来的便宜占？”
“而且她那个男朋友我也见过，挺踏实一孩子，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拐子似的。”
妈妈声音尖起来，“我是为她好！”
舅舅气得发抖，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“为她好连名字都不让叫？非要叫什么4009？”
“姐，我忍了很多年了，你对两个孩子也太厚此薄彼了。”
“安嘉要什么给什么，安宁呢，一堆莫名其妙的规则，束得孩子畏畏缩缩，生怕惹你不高兴。”
“现在连房子都这样，你这不是偏心是什么？”
妈妈像是被戳中了心事，嘴唇哆嗦着。
她一把扔掉手中的扫把，哐当一声。
“我怎么就偏心了，我是为了正确地教育她！”
舅舅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姐，你还记得，安宁十岁那年来我家过暑假。”
“送她来之前你一直嘱咐让她多干活少吃零嘴。”
“她在我家特别乖，每天主动洗碗扫地，我看着都心疼。”
“有天晚上，我叫了她宁宁。”
“那孩子当时就愣住了，就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。”
“她说第一次有家人叫她小名，你在家都叫她4009。”
“她眼泪不停往下掉，把我都吓坏了……”
妈妈后退一步，撞到饭桌上。
舅舅说不下去，背过身去，偷偷抹泪。
过了片刻，他才转过来再次看着妈妈。
“那个暑假，我每次叫她宁宁，她都会愣一下，然后开心地应着。”
“走的时候，她抱着我哭，说回了家又没有人叫她名字了。”
“姐，你自以为是让孩子变得独立坚强，其实是剥夺了她被爱的权利。”
“她只是个孩子，不是冷冰冰的机器人，还叫什么代号！”
舅舅深深叹了一口气，离开了我家。
妈妈浑身发冷，张着嘴，喃喃道：
“我做的……难道不对吗？”
回到出租屋，我环顾着这间住了三年的小房子。
手机震动，经理发来通知。
【西藏外派申请已批准，请于2月20日上午10点前往机场。】
【高原药物及防寒物资公司帮你准备好了。】
2月20日，大年初四。
还有四天。
我给顾屿发去信息。
【四天后我去西藏外派了，你珍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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