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人想把我赶出我的房子沈正东沈妍是一本正在火爆推送中的小说,来自写作圈著名大大“沈妍”,全文文笔细腻,节奏不拖沓,不注水,很值得一看。三年。一千零九十五天。平均每二十三天一封举报信,雷打不动。我查到这个数字的那天晚上,坐在自己花七十二万建的房子里,笑了很久。城管说下周一来做最终认定。我说好。然后我打开柜子,把那个牛皮纸袋拿出来。里面是不动产权证。三年了,它一直在这里。我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。现在,到了。很多人问我,为什么回村里建房。
三年。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平均每二十三天一封举报信,雷打不动。
我查到这个数字的那天晚上,坐在自己花七十二万建的房子里,笑了很久。
城管说下周一来做最终认定。
我说好。
然后我打开柜子,把那个牛皮纸袋拿出来。
里面是不动产权证。
三年了,它一直在这里。
我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。
现在,到了。
很多人问我,为什么回村里建房。
答案很简单。
我在城里租了十年房,搬了七次家。每次搬家都要扔掉一半东西。
三十一岁那年,我爸查出胃癌。
我从杭州辞了职回来照顾他。
那时候我存了四十多万。不多,但在我们那个县城,够买一块宅基地,建一栋小房子。
我爸走之前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
“妍妍,你一个人,得有个家。”
他走以后,我在村里待了三个月,把他的后事全部料理完。
丧葬费我出的。
四万八。
我哥沈正东一分钱没掏。
他说他手头紧。
紧到什么程度呢?
他老婆马莉,办丧事那天戴了一条新的金项链。
我没说什么。
爸走后第四天,我哥来找我。
“妍妍,爸的存折你见过没有?”
我说见过。
“多少?”
“八万二。”
他点了点头:“那这钱我先拿着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他看着我,好像我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。
“我是儿子。”
就四个字。
他觉得这四个字,就是全部的道理。
我妈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低下头,假装在择菜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想了很久。
我想起我爸说的话:“妍妍,你得有个家。”
第二天,我去了村委会。
问宅基地转让的手续。
我打听清楚了。村里老张头那块地,他儿子在城里定居了,愿意转让。一百二十平,十二万。
我找了老张头,签了合同,交了钱,去镇里办了手续。
然后我找了施工队。
三层小楼,设计图我自己画的。一楼客厅厨房,二楼卧室书房,三楼露台储物间。
造价五十八万。加上地,加上装修,加上各种手续费,一共七十二万。
我十年的积蓄。全部。
建房审批我一样没落。
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。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。竣工验收备案。不动产权证。
五个证,一个不少。
我以为这就够了。
我以为有证就没人能动我的房子。
我错了。
房子封顶那天,我哥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建这个房子,经过我同意了吗?”
我看着他:“这是我自己买的地,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?”
“这是咱家的地!”
“这是老张头的地,我花十二万买的。合同在这里,你要看吗?”
他不看。
他涨红了脸,说了一句话,让我记到现在。
第2章
“你一个嫁出去的人,回村里建房,你不嫌丢人?”
我没嫁过。
我三十一岁,单身。
但在他嘴里,“嫁出去的人”不是指已婚。
是指女儿。
女儿就是要嫁出去的。
女儿就不该留在村里。
女儿就不该有自己的房子。
他走了以后,我妈来了。
她没进门。
站在院子外面,声音很小:“妍妍,你哥说的也有道理……”
“什么道理?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,建这么大的房子……”
“妈,这房子是我自己挣钱建的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哥手头紧,你就不能让让他?”
我没回答。
她走了。
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。
我以为他最多嘴上不高兴。
二十三天以后,城管来了。
第一次。
城管来的时候,我正在院子里种月季。
两个人,穿制服,拿着一张单子。
“沈妍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举报你这栋房屋涉嫌违法建设,我们来核实一下。”
举报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举报的?”
“匿名举报。”
他们看了我的房子,拍了照,量了尺寸,做了记录。
“你的建设审批手续带了吗?”
我回屋拿了证件。
他们看了。
“手续齐全。”带队的老刘说,“应该没问题。我们回去核实一下,你等通知。”
他们走了。
我以为这事就完了。
没有。
一个月后,城管又来了。
还是匿名举报。
这次说我“超面积建设”。
城管来量了。没超。走了。
又过了三周。
第三次。
说我“占用基本农田”。
来查了。不是农田,是宅基地。走了。
第四次。
“影响邻居采光。”
来看了。不影响。走了。
第五次。
“未经审批私自加层。”
三层,审批就是三层。走了。
第六次。
第七次。
第八次。
每一次,理由都不一样。
每一次,都查不出问题。
每一次,城管都说“手续没问题”。
但每一次,他们都得来。
因为有人举报,他们就得来查。
这是程序。
我理解。
但问题是——邻居不理解。
城管的车停在我家门口,穿制服的人进进出出,量这量那。
村里人看见了,开始议论。
“沈妍那房子,是不是有问题啊?”
“城管都来了好几次了……”
“肯定有问题,不然城管来干嘛?”
“听说是违建。”
“难怪她哥不高兴。”
没有人来问我。
他们只在背后说。
去小卖部买东西,老板娘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“哟,你那房子……还没拆啊?”
她笑着说,好像在开玩笑。
但那个“还”字,像一根刺。
我开始不爱出门。
我花了七十二万建的房子,住在里面,像住在一个牢笼里。
我不知道下一次举报什么时候来。
我不知道下一个理由是什么。
我只知道,每隔二十来天,那辆城管的车就会出现在我家门口。
雷打不动。
到第十次的时候,带队的老刘都认识我了。
第3章
他站在院子里,有点尴尬。
“沈妍,你这个……手续确实没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举报一次我们就得来一次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:“你有没有想过,这个举报人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有人在针对我。
一个固定的人。
每二十三天一次。
像上了闹钟。
那天晚上,我在院子里装了监控。
四个摄像头,覆盖房子四周和进村的路。
不是为了防贼。
是为了找出那个人。
装了监控以后,我又等了两个月。
第十二次举报来的时候,我已经开始适应了。
城管来,查,没问题,走。
流程我都能背下来了。
但那两个月里,发生了一件事。
我在县城办事,碰到了大学同学陆鸣。
他在县城开了一家律所。
我们喝了杯咖啡。
我随口说了城管的事。
他听完,放下杯子,看着我。
“沈妍,你知道恶意举报是什么性质吗?”
我摇头。
“如果能证明举报人明知不属实,反复举报,造成被举报人名誉损失、精神损害,可以走民事诉讼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次数够多,性质够恶劣,还可以走行政处罚,甚至涉嫌寻衅滋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前提是——你得知道举报人是谁,还得有证据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回家以后,我把所有的举报通知单找了出来。
十二张。
每一张我都留着。
日期、编号、举报内容、处理结果。
我做了一个表格,打印出来,锁在柜子里。
然后我继续等。
第十四次举报之后的第三天,我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一个人。
凌晨五点。天还没亮。
一个人从村东头走过来,帽子压得很低,走到村口的邮筒前面。
塞了一封信。
然后走了。
我把画面放大。
放大。
再放大。
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但那件军绿色外套,领子上缺了一颗扣子。
我认得。
那是我爸的外套。
我爸去世以后,我妈把他的衣服都给了我哥。
第二天,我去我哥家门口经过。
那件外套挂在他家院子的晾衣绳上。
领子上,缺了一颗扣子。
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
三年。
四十七次举报信。
是我亲哥。
那天晚上我没睡。
不是因为伤心。
是因为我在想一件事——
他为什么这么执着?
十二万的地,他出不起吗?他家两口子都在镇上的厂里上班,一年少说也有十来万。
他不是出不起。
他是不愿意出。
因为在他的逻辑里,这块地就该是他的。
不需要买。
亲人想把我赶出我的房子小说整本书读下来没有什么拖沓的感觉,足以证明作者的文笔和恰到好处的剧情。喜欢的朋友,不要错过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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